污恩

非常感谢小天使们关注怠惰的我owo
真的很想认认真真的写故事啊

【all耀】所以和同行同居了 14

灵异向
主菊耀
除灵师菊x道士耀
好久没码这个
在忙叶修生贺和一个叶受人外合志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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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耀回过神来时,他正端坐在电脑桌前,旁边是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在他身边,坐着几排西装革履面部表情僵硬的西装男女。
  这是??
  王耀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是干干净净的一张表格,桌面上铺着张A4支。王耀晕晕乎乎摸不着头脑,他想离开这个气氛压抑的地方,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手指自顾自地敲击键盘在空白表格上录入一串串数字。
  “这是在做梦吧?”
  王耀想要狠狠地掐自己一把,但他的手死死地黏在键盘上。在他做着无用的挣扎时,一个男人逐渐超他走近。
  哒—哒—哒—
  皮鞋在地面上敲击,声音竟盖过了键盘声。那男人走到桌前,扔下了沓密密麻麻满是数字的资料。接着清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这些都要录入,今天之前校对好,做不完晚上留下加班。”
  这声音好像来自四面八方,王耀甚至找不到音源,只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王耀用尽力气微微侧头想要看清那男人的长相,他斜着眼,眼珠用力向上翻。进入视线的是一副臃肿的身躯,接着是突出的肚腩,向上便是那男人圆润的双下巴,再向上、再向上......
  王耀猛然发现那人居然没有面孔!
  冷汗簌簌地开始滑落。
  那人甩下资料后便又匆匆离开,王耀还没消化掉刚刚那阵恶寒,紧接着他周围不少男女开始站起身,有的结伴而行有的形单影只,他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这间惨白的办公室。
  和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样,一张脸上没有任何五官。
  比起有着奇怪形状锋利抓牙的异生物人类更为惧怕和自身模样相仿的东西。他们熟悉它就像熟悉自己那样,可又琢磨不透。未知,便是最为恐惧的。
  王耀悄悄打量着这群渐行渐远的“人”,忽然,他的身体也动了起来。
  一步一顿,三步一停。王耀所占据的这幅身子以极其僵硬的姿势走着,也许王耀只是依附在这具能自己行动的躯壳内,他并不能凭借自己的意志控制这具身体。他从储物箱里拿出桶泡面,揭开泡面盖后在饮水机边接热水。
  接着画面一转,王耀出现在一条昏暗的街角。看得出来,这是附近的贫民区,环境还没有王耀家那片的公寓好。角落背光的地方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她大叫着“救命”,同时还有个恶狠狠的声音让她闭嘴。王耀想冲上前去帮那个可怜的女人,显然她是受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威胁。可这双脚不听使唤,这具身体呆在原地,像是在观察情况,片刻后,女声渐弱,接着是不可描述的水声和肉体碰撞声,这双脚迅速转身离开了这片灰色空间。
  王耀一直跑啊跑,他回到了公司,乘上电梯。王耀眼看着他的手按亮了十五层的按钮,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王耀记得清楚,伊万的助理明明说过,事发地点在十四楼,可电梯上根本没有“14”这个数字!
  有些地方避讳数字“4”,楼层上不会出现“4”、“14”,“24”这样的数字。
  王耀头皮发麻,他来这座办公楼时,明明有第十四层。
  怎么会凭空多出来层楼?
  王耀所依附的这具身体没有停下,他走进办公室,里面稀稀拉拉还有几个加班的员工。他翻了下自己的口袋,从中拿出一把水果刀。
  接着是满目的血红,王耀很难想象这个平淡无奇甚至都不愿易搭把手报个警的男人居然爆发出这样的杀意。
  王耀像在看一场戏,可这一切太真实了,最后他打碎玻璃在十五层一跃而下。
  
  “哥!哥!”
  王耀慢慢睁开了眼睛,本田菊半抱着他跪坐在地板上。
  “怎么......”
  王耀抬起手瞪大眼睛看了下,像是在确认之前的血迹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在这儿?”
  “我有超能力的。”本田菊盯着王耀的眼睛认真地说着。
  王耀还没回过神,他从本田菊怀里抽出身来,用一个音节表达自己的疑问:“啊?”
  “如果你有危险,我会超快地赶到你身边。”
  王耀仰着脸看本田菊,被他的笑晃花了眼。
  这里还是他当时来的十四层,四面白璧还是那样冰冷,不同的是这里多了很多办公桌椅,就像王耀刚才那场梦里的一样。王耀记得伊万和小警察们就倒在自己身边,可现在这个间只剩下王耀和本田菊两个人。
  “我们现在好像在另一个空间,”王耀撑着身子站起来,“被强大的灵魂强行拉进来了。”
  本田菊听得云里雾里。
  “另一个空间?”
  “嗯,另一个四维空间,灵魂强度必须达到一定强度才可以穿越纬度。比方说,一个人下水时遇到水面会产生抗力,如果人没有一定重量的话会漂浮在水面。如果强行穿越维度会使这个载体粉碎。”王耀解释道。
  当然,这就意味着本田菊也拥有和王耀一样强大的灵魂。
  “那我们怎样才能出去?”本田菊问道。
  “我们还不能出去。”王耀径直走向最熟悉的那张办公桌,桌上的电脑屏幕上还是满是数据的excel表格。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是把沾血的水果刀,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
  还有些事没有解决完,王耀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又检查了其他几张办公桌和这个房间的摆设。最后得出这里大概就是一个复刻的十五层的四维空间这样的结论。
  王耀又走到窗边,玻璃是破碎的。他探出脑袋向下望,却没有发现楼底的喷溅的血液和肉体。从十五楼跳下,总归还是要有点痕迹的。
  “怎么了?”
  “本来这里应该有好几具尸体的,但是你看,现在这里只有溅射的血迹。”王耀蹲下来指着地板上的血迹水果刀。
  本田菊一脸的严肃认真,王耀觉得本田菊像是个相信科学的人,并没有把“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点是最接近灵魂的”这一事实告诉他。
  
  
  

【all耀】所以和同行同居了 12&13

11
  晚饭一荤两素,红烧肉蚝油生菜青椒鸡蛋外加一煲润肺的银耳雪梨。王耀多吃了几块红烧肉,到了半夜,一肚子的油腻还是消化不良了。王耀开了灯在茶几的抽屉里翻到了两片健胃消食片,他也不管日期直接扔进嘴里三两下咬碎。
  半夜一点多,隔壁本田菊的房间里咳嗽声不止,并且愈演愈烈。
  本田菊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得应该没去就诊,加上他年纪又小没能照料好自己,咳嗽了几天也不见好转,照这样咳下去怕不是要成了肺炎。
  王耀这么想着困意减了大半。
  虽然王耀小身板看着挺虚的,可好在他坚持锻炼,一年四季也没怎么生过病,小破屋里也没什么备用药。他翻箱倒柜才找到了瓶还剩两个月就过期的川贝枇杷露。
  就先拿这个凑合吧,明天一早再带他去医院。
  九月里的天,夜里阴风阵阵,王耀穿着件连体恐龙睡衣就站在本田菊家门前敲了足足有三分钟的门愣是没把门敲开。可屋里的咳嗽声没停止。
  无奈,王耀在地上捡了根一字小黑卡子,把它掰直了捅进锁孔,蹩了两下后王耀手腕一拧,门就开了。
  “小菊?”王耀唤了声,随后将灯打开。
  本田菊家里还是那样空,四四方方一个水泥地大房间,中间一个垫了防潮垫的地铺,他的行李放在墙角,一样少的可怜。
  “哥?”本田菊的嗓音带着难言的沙哑,他在被子里探出个脑袋来。
  王耀的心莫名地有些抽疼,“我敲了门,你一直没开我就进来了。”
  “嗯……我睡得很熟。”
  “咳得这么严重也不去看医生。”
  王耀拿着川贝枇杷露蹲在本田菊身边。
  “本来是想去的......”结果路上遇见王耀,就和他去了什么火葬场。
  “你先喝点这个,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这么咳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种黑乎乎浓稠的液体的味道很微妙,王耀喂了本田菊一勺后见他的脸皱在一起,忙不迭地找水。左找右找,本田菊屋子里连个杯子都没有,他又折回自己房间给本田菊倒了杯温水。
  川贝枇杷露很见效,几乎是药到病除,王耀又给本田菊灌了一玻璃杯白开水后,他就平静下来了。
  王耀打了个喷嚏,“这屋子还真的有点冷。”
  确实要比隔壁冷很多,或许是本田菊的房间里太空了。
  “嗯……可能是房间太空了,让人感觉冷了。”
  王耀一咧嘴,本田菊说了他想说的话。
  “要是长期住的话,身体怎么受的了,要不,要不你去我那里住吧。”
  “这怎么行?这样会给哥的生活带来很多困扰吧……”本田菊这么说着还皱起眉,一脸困扰的模样,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王耀一拍大腿,“有什么困扰的!床也够大,再说我一个人做饭吃饭也没什么意思,你就搬过来吧!”
  “哥,谢谢你。”本田菊忽然又恢复了认真的表情,“还有,睡衣很可爱。”
  王耀忽然觉得心满意足,“走不?抱着被子去隔壁睡。”
  两人正想整理东西,墙面上忽然掉下来几块发黄的墙皮。
  “嗯???”
  王耀正研究着掉下的几块墙皮,忽然刮进来阵风,窗户开了一道小缝。
  他来之前,窗户明明是关好的。
  一只小黑猫忽然叫了声,声音很微弱,却在这静谧的夜里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
  “小菊,快走。”
  王耀的脸色沉下来,他半拉半抱将本田菊从床上拽起来。本田菊看起来蔫蔫得,站起时一脱力又跪回床上。王耀一摸本田菊的被窝,被子很硬又潮又凉。
  “算了算了,别拿被子了,先用我的。”
  前几天刚晒过的被子,棉被又蓬松又暖和。
  本田菊刚一站起来,方才掉墙皮的地方忽然裂开倒口子。这种情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恐怖片里汩汩流血的墙壁裂缝,可王耀眨了两下眼睛后,什么也没发生。
  王耀有些紧张,他只穿了件睡衣,身上一张符也没带,谁能料想到自己层层设防的窝居然一下子被击溃。
  两人站起身朝门外走,他们每走一步墙上的裂痕就像门的方向延伸,漆黑的裂缝里像是有什么难以捉摸的东西。
  本田菊看着裂缝脚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它在跟着我们移动。”
  “别管它了。”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一些墙灰砖头渣从缝隙里被挤了出来,落在脏兮兮的水泥地板上。眼见整面墙都要被什么东西拱塌了,王耀迅速咬破了中指,一甩手将指尖血甩在了那面支离破碎的墙上。
  墙面又恢复平静。
  王耀喘了口气把本田菊拉进自己屋子里,他刚一抬头却见自己房间的墙壁一样裂了个大口子。他松开本田菊立刻从床底抽出个鞋盒大小的桃木盒子,盒子表面光滑,没有花纹,金属锁扣没生锈,不过看得出来是件老古董了。王耀麻利地开了锁,从中取了三张符纸,将符纸在墙壁上贴成三角形。
  墙壁还是在开裂,王耀又回头在桃木盒子里翻找。忽然一阵很凶的煞气稍纵即逝,王耀回过头时,墙上的裂缝全部消失,只留下了三张符纸。
  “消失了?”
  “嗯……”王耀蹙眉,这阵邪煞之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王耀还没来得及捕捉它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一切都又恢复平静。
  “暂时没什么事了,你先去睡。”
  这么一闹王耀也睡不着了,他把本田菊塞进自己的被窝,棉被尚有余温,本田菊探出个脑袋盯着王耀。
  王耀从桃木盒子里取出笔墨,接着他走到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柜子旁,拉开柜子,里面摆着祭拜用的水果,米酒和香烛,再里面是个神龛。
  净身漱口,铺纸磨墨后王耀跪坐在黄纸前,挥笔行云流水写完张符纸,拿起来看了看后皱眉,将它扔进了垃圾桶。接着一次两次,王耀反反复复将画坏了的符纸扔进垃圾桶,没一会儿垃圾就溢出来了。
  “别看我了......”王耀一脸幽怨,画符要心无杂念全神贯注,他被本田菊看得心神不宁符都画不好了。
  “抱歉。”本田菊又咳了两下。裹紧了被子。
  兴许是灯光太亮影响本田菊休息了,王耀索性关了灯麻利地钻进被窝。
  还好被子够大能盖住两个人,可还差了那么点,冷气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溜进。
  王耀冷得打颤,后背向本田菊的方向挪动,忽然他碰到了处凸起。
  好像是本田菊的鼻梁。
  王耀脊背一僵,“?今晚先挤一挤吧,明天我再拿棉被。”
  本田菊闷闷地哼了两声,偎得更紧。
  体温上升困意便抵挡不来,没一会两人的呼吸声就逐渐平缓,谁也没发现窗外一双竖起的瞳仁正紧盯着两人。
  
  
  
  12
  王耀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王耀闷闷地哼了声。
  “还在睡?”伊万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王耀语气里满满的睡意。
  王耀抬头看了眼表,现在才七点半。
  “才七点半......”况且今天是休息日。
  “市中心的摩登楼有一桩案子,现在方便过来看看么?不方便过来的话,我就开车去接你。”
  王耀翻了个白眼,伊万横竖都想让自己过去看看案发现场。王耀翻身坐了起来,他和本田菊盖的一张被子,冷气忽得钻入被窝,本田菊一个翻身抱住了王耀的大腿。
  王耀一个激灵夹紧了三条僵硬的腿。
  “喂,小菊......”
  “¥^@-《*#。”本田菊嘟嘟囔囔说了句日语,王耀一知半解,他挠了挠头,手不自觉地抚在了本田菊的脑袋上,顺势揉了两把他柔软的发丝。
  “该起床了哦,小菊。”
  本田菊的脑袋靠在王耀大腿上,呼出的灼热气体恰好喷洒在王耀敏感之处。
  王耀脸一红,呼吸也乱了。他还是头一回觉得和本田菊有些过于亲密了,自己二十多岁如狼似虎的年纪,平时见到的人少之又少,虽说和弗朗西斯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但也只有这些了。他麻溜地从床上爬起,给本田菊重新盖好被子后三步并作两步逃进卫生间。
  本田菊在王耀背过身后睁开了眼睛,他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遮住偷看的眼睛,见王耀慌张中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栽到了卫生间的玻璃门上。本田菊咧开嘴角,又闭上了眼睛。
  
  王耀赶到案发现场时周遭围了一圈警车,从阵仗上来看,这桩案子非同一般。
  摩登楼是市中心的一幢办公楼,五十五层中塞着大大小小一百家左右的公司企业。此刻,摩登楼的大门已拉起了警戒线,楼内还有不少人在警官们的簇拥下陆陆续续仓皇而出。
  “王先生,您来了,警长在等您。”白身着干练的制服,她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走起路来左右摇摆。王耀朝白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径直走向了摩登楼的旋转门。
  一脚踏进摩登楼,一股深深的恶意便粘黏在了脚底,王耀快走了几步,那股恶意怎么都甩不掉。
  白将王耀带进电梯,按下楼层键后说道:“事发地点在十四楼,死者趴在一个老式电炉上,严重烧伤。”
  “嗯……”王耀不知道说些什么,但不作回应又会使气氛变尴尬,他犹豫了下哼出个音节。
  一切还要等他看到那死者后才能确定情况。如果不是有特别可疑不正常的地方,伊万也不会一大早的就把自己叫出门。
  一开电梯门,森冷的寒意便迎面而来。四个门都大开着,房间内部的墙壁被打通,看样子是整层都被租了下来。王耀抬头一看,门头的白色的广告招牌上用一种红色的不知名染料写着“寿衣”“白布”的字样。
  王耀的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先不说这里连个灯都没有,更诡异的是市中心的商业楼上居然还开着这么一家寿衣店,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王耀进了第二道门,他冷得打了个哆嗦。伊万和几名小警察凑在一起在商讨着什么,尸体就在房子中央,平躺在地上。房间内只有个老式电炉,和四面白墙。
  “你、你们好啊……”王耀打了个招呼。
  众位小警察见王耀来了纷纷露出一脸欣喜解脱的表情,他们围过来迎接王耀,将人一直挤到尸体边上。
  王耀抬起袖子擦了下头顶的冷汗,他蹲下身戴上小警察递过来的手套仔细检查起尸体来。
  “面部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人,他的头发都烧焦了,”,看样子是整个脑袋都埋进电炉里了,腹部的衣服被烧出个口子,卷曲的毛线头顶端一片焦黑。
  “他的肚皮已经熟了。”王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听见人群中有几个吸鼻子的声音。
  “尸体没有外伤,也没有窒息或中毒的迹象。能说重点了吗?”伊万微笑着,他显然不满意王耀现在的说辞,他们做警察的要死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还怎么出来混。
  “嗯……好的。”王耀抽了下嘴角,在这具尸体上没有任何煞气和怨气,只是具普普通通死相有点惨烈的尸体罢了。
  王耀也没了话,他想胡邹几句向伊万说明自己发现的情况。
  “或许是他杀?”
  伊万朝王耀笑了笑。
  王耀脊背一凉,随口说道:“那自杀呢?”
  “我们的人在这间屋子里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脚印指纹,电炉上只有死者的指纹和皮肤组织。”
  也就是说,没有人来过这间屋子。
  之后法医做了进一步检查。
  王耀就站在一边默默看着,没有他的用武之地。在这具尸体上,他的的确确感受不到任何气息,除了尸味。他给老式电炉插上电,里面曲里拐弯的电热丝发着温暖的光。王耀几年前也用过这样的电炉,他和师傅冷得受不了的时候,也还是会开一小会儿取暖。后来这种东西被认定危险系数高,做工也简陋,所以很快就被淘汰了。王耀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在使用这种电炉,还是在这样现代化的大厦内。
  电炉上还有点皮肉,加热后散发出一种怪异的味道。
  “警长,他生前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心脏出血了。”法医突然说道,还没过多长时间,几个白大褂已经剖开了尸体。
  王耀凑了上去看热闹。
  人在受了惊吓时人体会分泌肾上腺素,但是如果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过快的血液循环则像洪水般冲击心脏,导致心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然后停止跳动。
  伊万看了眼王耀,生前受了惊吓这种情况更容易和非自然死亡联系起来。
  “可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感觉到。”王耀一瘪嘴,凑到伊万身边小声嘟囔了句。
  王耀还想再说些什么,一股一样的感觉传遍周身,他的腿突然脱力跪在了地上。他咬着牙抬起头,忽然发现周围的一众人人早就趴在了地上。王耀用力想要站起身,可在他做出这个动作前便一头栽在了地上。
  
  

【all耀】所以和同行同居了 11

  或许是弗朗西斯给王耀挑选的冬装很合身,王耀走在街上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他不自在地裹紧了衣领,十分钟前接到电话,附近有人家出了点状况。地点在火葬场,事出紧急,求助人并没有说明详细情况,一切还得王耀到达现场后再做判断。
  事出地点就在鬼宅附近,周边也没有直达车,王耀索性便步行前往目的地。
  王耀有些心不在焉。
  他满脑子都是那些可怖的尸体。线索断了以后王耀顺理成章地又在家里闲了起来,这事着急也没用,他真的是毫无头绪一点办法也没。
  没离开家几步,王耀迎面就撞上了遛弯回来的本田菊,抵不过他软磨硬泡,所以到达火葬场时成了两个人。
  王耀很是喜欢本田菊的乖巧伶俐,虽说是个外行看热闹的,却没给王耀造成一丁点困扰,他既不像某些当事人那样追着自己问东问西,也从不碰案发现场的任何东西。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和王耀经常打交道已经很是熟络,见王耀来了引着两人便去了停尸房。
  “本来好像是一般的回光返照,结果过了半个多小时了,他还坐在那。”火葬场的老师傅给王耀说明情况,一旁穿着工作服的小年轻倒不怎么淡定。
  小年轻朝地上啐了一口。
  “真是不吉利!”
  王耀瞥了眼小年轻,眉毛一簇问道:“你是新来的?”
  “昂,上周才开始上班。”
  四目相对,小年轻看向王耀的眼神里有些不屑更多的则是不信任。
  “你真的是个道士?看你这么年轻,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你不太适合这份工作,等安顿下来后就考虑换一份工作吧。”王耀盯着小年轻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有威信。
  “怎么?你不会想说我的八字和这火葬场相冲吧?”他语气里带着些鄙夷。
  火葬场的工作虽说是和死人打交道的,可好在待遇福利还不错,看样子小青年还不打算放弃这份工作。可他的三把火确实有些过于微弱了。
  人有灵光,分别在头顶和两肩,就是俗称的“三把火”。换句话来讲,三把火就是人的生命状态,也指人的思想和意志力。这小青年肩上三把火微弱,很容易成为鬼魅消磨灵气的对象。
  “不,这和八字没什么关系。”王耀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丢下这句话后便径直走向停尸房。
  本田菊轻飘飘地看了眼小年轻后紧跟在王耀身后,他显然对本地的火葬场异常感兴趣,他不着痕迹地左顾右盼,在偷偷观察的同时他这副模样也被王耀偷看了去。
  停尸房的大门紧闭,上面还贴歪了张符纸。
  “小道长的符很灵,贴上后里面就不怎么闹腾了。”老师傅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停尸房大门的钥匙递给王耀,他霜白的鬓角已经沾满了汗珠,怯懦着不敢再上前一步。
  自王耀接手这片区域的治安以来,火葬场发生尸变还是头一遭,在焚尸炉边上待了一辈子的老师傅也没料到自己会经历这种奇事。好在王耀工作做得好,及时消除了潜在的危机。
  王耀接过钥匙后示意本田菊待在老师傅身边。他三两步走到停尸房门前,冰冷的金属门散发着不一样的寒气。王耀探着脑袋借着观察窗观察门内的状况。
  今天送来的尸体很少,只有两具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王耀视线一转,看见第三张床上的白色被单掉在地上,他心里一凉。
  这是已经下了地!
  仅凭那个四四方方的小口难以找到尸变的尸体,王耀挪着步子打算换个角度观察,却不料他刚挪了一步去看刚才未看到的死角,只见一双没有眼皮凸在外面眼球正和自己对视!
  王耀一咬唇呼出一口浊气,那具尸体死状相当的惨,它的四肢断裂,以一种奇怪扭曲的姿势站在那里。
  “车祸?”
  “嗯,送来时已经不成型啦,入殓师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从形体上依稀可以辨别遗体属于一位年轻女子,她的一大块头皮掀起,乌黑浓密的头发直达腰际。五官也只有嘴唇还保持完好的形状,口红颜色好像是枫叶色,王耀记得经常催更他的编辑小姐经常在朋友圈里发布很多关于口红色号的动态。
  那个眼球茫然地看着王耀,不带一点情绪,和起尸不同,它看起来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是形容可怖了些。
  王耀又挪了步想观察得更仔细些,却见停尸房角落里一只姜黄色小猫冲他长了张嘴,抖了抖翘起的胡须。
  是猫惊尸。
  这是种只在年轻遗体身上发生的罕见情况,尸体沾了了些正巧在附近路过的生灵身上的生气,“活”了过来。
  王耀松了口气,见到尸体得惨状他还忧心这获许会成为第三具凶尸。
  钥匙插进锁孔时两位师傅明显地后退了两步,王耀转动钥匙推开金属门一道符纸贴上,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他从金属门内探出脑袋来示意老师傅进去处理遗体。
  两位火化工这才战战兢兢地进了停尸间将倒地的遗体重新放回原位,那只小猫也已经不知所踪。
  王耀没收下老师傅塞给他的红包,临走前还多留了两道符以备不时之需。
  轻松解决问题虽说是件好事,可那只猫着实诡异。王耀又想起楼梯间的那只黑猫,一切应该有着某种意义上的联系。
  王耀端上雪梨粥时本田菊已经坐在餐桌前垂涎好久了。自从那天本田菊在王耀家过了一夜后,本田菊的身体状况差了些。鬼宅的墙壁很薄,半夜里王耀已经被本田菊的咳嗽声吵醒了很多次。可他明明在本田菊门前重新贴了遍符,理应没有那么多的寒气侵袭。
  “今天过的非常愉快。”本田菊又在饭桌上闲聊了起来。
  王耀叹了口气,他完全get不到本田菊的愉快点。
  “看到了哥工作时的样子。”
  王耀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你是没见它的模样……”
  自始至终,本田菊就没有进过停尸房。
  王耀又仔细回想了下当时的场景,缓缓咀嚼了两下嘴里的肉块。
  盐好像放的有点多……
  “下次就别一起去了,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到时候我可照顾不了你。”
  本田菊小口端庄优雅地吃粥,假装没有听见王耀说的话。王耀翘着腿端着碗毫无形象可言,刚见到新邻居时的矜持一点不剩。
  好不容易送走了本田菊,王耀头痛地坐在电脑旁打开文档,犹豫了下,在标题处啪啪啪打上了三个字。
  “猫惊尸”。
  
  

【all耀】所以和同行同居了 10

三连更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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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万警长的办公室内。
  “所以说你放跑了小警察的魂放跑了?”伊万盯着弗朗西斯,眼神里带着些许冷酷。
  “是我没有料到他的他已经成了恶灵,没想到他能这么轻易挣脱蛛网。”王耀懊恼的敲了下脑袋,“不过,情况还不算太坏,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他已经变成了恶魂,这样找起来也容易很多。”
  弗朗西斯抖落烟灰,“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王耀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却见弗朗西斯表情凝重地在扣手机。
  “抱歉了,我可能要离开几天。”弗朗西斯忽然站起身整了整衣摆。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那具莲蓬乳尸体找到了,和小警察一样,没有头部。”
  “什么?!”王耀不自觉地咬起了手指甲,眉毛也皱在了一起,“那这就是第二具尸体了……”
  “第二具尸体?”伊万问道。
  “嗯,这只是个猜测,加上小警察和莲蓬乳,已经有两具尸体了。我记得有个叫做‘十二凶尸’的说法,就是十二只凶尸凑在一起,据说它们的煞气能够让人起死回生,不过只是有人的意识,并不能像人类那样活着。准确来说,是个有思想的活死人。”
  “哦?它们要复活谁?”弗朗西斯的语气轻松得很,他将没有燃尽的烟碾碎在看不出什么材质的烟灰缸里。
  “我怎么知道,或许它们也不知道,凶尸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
  除非有赶尸人,可谁又能不留丝毫痕迹地挪走两具严加看管地尸体?
  事情又变得相当复杂了。
  王耀孤身一人回到鬼宅,弗朗西斯甚至没有回来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出了警局就马不停蹄地朝机场赶。
  二楼的蛛网还没收拾,仅仅是留了个供游魂通过的小口。
  本田菊就站在王耀的家门口。
  “嗨,这些是要收拾的吧?需要我帮忙么?”
  王耀扬起脸冲他笑了笑,的确,要回收这些蛛丝是件麻烦事。这些蛛丝珍贵,丢掉了未免可惜了。王耀将线轴递给本田菊,自己则去拆下天花板上的蛛丝。
  王耀偷瞄本田菊时,在他眼睛下发现了浓重的黑眼圈。
  “你没睡好么?”
  “这几天,晚上总觉得很冷,睡的也不太安稳。”
  王耀瞥了一眼他给本田菊门前贴的几张符纸,上面多多少少的都有了些破损。
  “是吗,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来我家过夜,我正好有些事要和你说。”
  王耀虽然嘴上说着“有些事和你说”,可真到晚上本田菊抱着被子敲门时,他组织好的语言被一棍子打散,支支吾吾一句话也挤不出来了。
  “床很小,将就一下吧,我收拾一下打个地铺。”王耀将单人沙发旁的一小块地方已经整理好了,见人来了,就要收拾被褥。
  “哥,我睡地铺吧。”本田菊本着绝不能委屈主人的原则主动提出要睡地上。
  “这怎么行?”
  两人推脱来推脱去,看着这单人小床也就不那么小了,结果就变成了两人对坐在床上面面相觑。
  “哥不是有话对我说吗?”本田菊自然地发问,继续两人在楼梯间里的话题。
  “啊,额,对。我有特别重要的事要说。”两人这么近的距离又让王耀觉得有些不自在,明明和弗朗西斯黏着时并无大碍,但却并不讨厌。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吧,这里有很多超自然现象。比如你晚上睡不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和这有关系。看见你门边贴的符纸了么,这稍微能够起到些作用,可我今天看了,它也撑不了多久了。”
  “嗯。”本田菊相当淡定。
  “它们数量很多,不好清除。”但是都不足为惧。
  “嗯。”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个新的公寓?这里真的不安全。”王耀再一次委婉地提出这一建议。
  本田菊没表态,只是将手机从兜里掏了出来,点开相册,找到了张鬼宅的照片给王耀看。王耀凑脑袋仔细看那张照片,确实是鬼宅,可总感觉又有哪里不同。
  “这是我爷爷很早前留下的一张老照片,之后他就不见了。”
  “嗯……”一时间王耀再也没有让本田菊离开的理由或者念头,虽然他觉得这件事应该交给警察来处理,“好吧,那么你住在这里的期间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王耀也有好多事要处理,可能无法兼顾照顾好本田菊这件事。
  “好的,”本田菊朝王耀笑了下,“谢谢你,哥。”
  王耀一瞬间只觉得血气翻涌,忍不住想要多照顾下这个气质纯净的弟弟。
  “平时、平时白天你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我的职业是摄影师,平时会出门寻找素材的。”
  “你这个年龄,不该上大学吗?”
  “嗯,提前毕业了。”
  “哇......”
  “哥呢?哥有工作吗?”本田菊对王耀的工作比较感兴趣。
  “额,有吧。”
  王耀的日常收入来源于平时的好人好事,日常帮一把警察局长,消灾解难什么的,过着饿不死却也没什么积蓄的生活,他始终没动弗朗西斯留给他的那笔巨款。
  “之前我一直认为很难独自在陌生的国家生活,能遇上哥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只能习惯哥做的中国菜。”
  “别别别,打住打住,你真的是要把我夸
  上天了。”王耀的脸有些发烫,他的右手忽然握拳“啪”得一声敲在左手手心。
  “哦!对了!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接着,王耀在本田菊期待的目光下集中精神挥笔画了张符。
  “这是?”本田菊问道。
  “平安符。如果出了什么事它可能能保命,如果撕碎它我就能够知道你的位置。你贴身放好了。”
  “这很有意思,像GPS一样。”本田菊接过符纸仔细看了又看。
  “这有什么意思?我到希望不会用到它,有时候就算知道位置,我也很可能赶不过去啊。”说罢,王耀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你可不要觉得阴阳之事很有趣,搞不好会把性命搭上。”
  “嗯,我知道了。”
  本田菊说着打了个哈欠,王耀见他倦了便不再说下去,顺手将灯关上了。
  
  
  
  
  
  
  

【all耀】所以和同行同居了 09

三更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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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要去买衣服,可弗朗西斯和王耀两人磨磨叽叽直到中午十一点多才出门。王耀没有代步工具,所幸鬼宅距离商业区不远,弗朗西斯便跟王耀步行去商业街。从鬼宅出门,穿过满身碎瓦片的小巷之后左拐走到条大路上,那有一家非同寻常却毫不起眼的汉堡店。
  弗朗西斯紧跟在王耀身后,见王耀径直走向汉堡店时他的脚步顿住。
小耀该不会要去这种毫无品味的店面吃些高热量毫无营养的汉堡吧?难怪他的小身板不长肉。弗朗西斯这么想着,他伸手就要拉着王耀离开这家店。可他晚了一步,店门在王耀还没伸手拉开把手时便被推开,门缝中探出一颗翘着呆毛的淡金色脑袋。
“王耀!你来了!hero好久没有见到你了!”那人热络地打着招呼,将王耀拽进汉堡店。弗朗西斯呆在原地,随后他隔着汉堡店的玻璃门听见王耀大喊一声:“哎呀———!”,紧接着玻璃门又再次打开,淡金色的脑袋下探出双琥珀色的眼眸。
“弗朗西斯,我忘了还有你,快点进来吧。”
  
弗朗西斯的心情从他见到王耀,踏进王耀的小破屋子到现在坐在这毫无格调的汉堡店里大起大落大落大落。他端着白色咖啡杯装作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实则悄悄注视着站在王耀身边服务员装扮的金发蓝眼的男人。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阿尔,来中国留学,就住在附近。”王耀用笑脸迎上弗朗西斯,可后者只是淡淡一笑,伸出手与阿尔握手。
“你好,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弗朗西斯自报家门。
阿尔丝毫没有觉察出弗朗西斯的低气压,伸手大力握住弗朗西斯的手,“很高兴见到你!我是阿尔弗雷德。”
  王耀凑在阿尔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了几句话后,阿尔比了个“OK”的手势端着餐盘走开了。
  店里没开灯,仅凭两扇窗户难以照亮整间餐厅。
  “这里很阴沉啊,也没有什么客人。”弗朗西斯说道。
  “有的,它们不太喜欢明亮的地方。”
  弗朗西斯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不露声色地环顾了下四周。前台和厨房的光线很暗,活人似乎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个。
  “这里是道士们的交易中心,会贩卖些黄符、桃木制品、作法道具甚至鬼魅。只是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没什么人在这儿。”
  “鬼魅?那种东西还可以出售?”弗朗西斯有些诧异,在他个人收藏中似乎还没有这类东西。
  “有别的派别道士会捉些鬼或者魅为己所用,不需要的时候也有卖掉的,不过交接仪式有点麻烦,这里定期会有鬼市。”
  弗朗西斯盯着王耀看了会儿等着他继续补充。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们这一派不奴役鬼魅。当然也有些鬼魅选择与道士们交易,代价是帮它们找全残魂好让它们去鬼门投胎。而且一般人也弄不了这个。”王耀瞥了一眼弗朗西斯随机将视线转移到端着餐盘的阿尔身上。
  “你要的东西店长正在准备!来尝尝hero特制的汉堡!”
  汉堡店的店主是王耀师傅的旧识是,一个绰号“老猫”的邋遢大叔,平时很是照顾王耀。说来也奇怪,说到道士总是给人仙风道骨的第一感觉,老猫却是膀大腰圆,可他的道行不浅。
  王耀嚼蜡般啃食着阿尔说的特制汉堡,弗朗西斯则对它兴趣不大,他更愿意小口品尝这里的廉价咖啡。没一会,王耀就见阿尔拿着一大袋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走回来。
  “嗨,这是你要的东西,老板让我转告你,不要多管闲事。”阿尔的表情严肃,转述那句话时可以说是非常像老猫口吻。
  “知道了,谢谢你。”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特别是和弗朗西斯在一起吃喝玩乐蹉跎时光,这在王耀看起来是浪费时间的行为被弗朗西斯美其名曰“享受人生”。
  趁着黄昏,王耀将缠成一卷的蛛丝仔细缠在二楼楼道的天花板上。
  “这是真的蛛丝么?这比普通蛛丝看起来粗很多啊。”弗朗西斯用指尖轻捻着垂下来的蛛丝,他皱了皱眉,这手感着实有些粘腻过了头。
  “当然是真的,不过是特别养成的鬼蛛吐出的丝。粘性大韧性强。”
  天花板上已经被缠成一圈一圈的蛛网状,弗朗西斯之前就听说蛛网能够困住灵魂,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密法。
  “那个小鬼呢?”
  弗朗西斯点了根烟,静静地蹲在台阶上抽着。
  “你说小菊?我让他今晚在家好好呆着,,他那里已经布布好符咒了。”王耀说这用一道符纸切断了蛛丝,他甚至还有些大喘气,弄断这蛛丝显然废了他不少功夫。
  “小菊?你可叫的真亲切啊,是不是因为他,你晚上都不肯和我睡觉了?嗯?”弗朗西斯一弹指尖,烟头在他上方擦过,烧断了一点蛛丝。
  “喂!你小心一点!这蛛丝很怕火的!”王耀两三步跑到那根有了缺口的蛛丝下自习检查一番,“还好没有断掉......”说完他带着愠怒瞥了眼身下的弗朗西斯。
  “好了好了,哥哥会注意的。”
  从摆弄好作法需要的一切道具后,王耀便开始摆弄弗朗西斯给他买的新款智能手机,可他是在对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应付不来,没一会便失了兴趣。
  “你还真是老古板。”
  “嘘!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招魂可是件严肃的事。”
  王耀在漆黑的楼道内燃气蜡烛,冥门就在他对面。此时刚过十二点,已经有不少魂魄通过冥门,不过统统被王耀的蛛网拦住。那些魂魄还保留着他们生前的死状,生老病死还是飞来横祸看得一清二楚。王耀点燃一张符纸用这点火星点燃横死警察生前的贴身衣物,鬼魂识香,能闻到自己的味道并顺着它找来,这样便能达到招魂的目的。
  王耀一一辨别头七回来的鬼魂,好在这片他管辖的区域内前七天死亡人数不多,魂魄们很快便被王耀从蛛网内一一放逐。直到近一点钟,小警察的魂才从冥门内游荡出来。
  王耀还是很少干招魂这类的事,主角上场后他显得有些紧张,
  “谁杀了你,还有印象么?”王耀开门见山干巴巴地问着。
  “我,我不记得了。”小警察的魂魄甚至没有头颅,四肢也是拼接而成的。
  “这可能是为你申冤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说了,我不记得了。”他用沉闷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小警察的母亲很担心他,担心到人不能安心离世,魂魄仍然死守在房间里。
  “既然你不说,那就一直待在这里好了。到了早上,你的残魂会被晨光炙烤,这样你唯一的那点念想也实现不了。”
  小警察的魂重,他对现世还有很重的余念和牵挂。
  “不用你多管闲事!”
  小警察忽然暴怒,朝王耀扑过来。王耀一闪身正要抽出腰间一柄桃木短剑却见小警察一下子从弗朗西斯先前快要烧断的蛛网用力一挣,竟扯断了蛛网从缺口处逃了去,融进夜色和往来的魂魄中。
  王耀望着断成两截的蛛丝从牙缝里挤出了句:“弗朗西斯!”
  此刻正坐在角落打着瞌睡的弗朗西斯一下子被惊醒,看着怒发冲冠的王耀和断裂的蛛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all耀】所以和同行同居了 08

  
弧了好久,三更注意查收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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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王耀被弗朗西斯的喷嚏声吵醒,他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躺在他那张单人床上,本田菊蜷缩在床的一角,而弗朗西斯则是在单人沙发的地毯上和一堆衣服相拥而眠。
  王耀一歪脑袋想起昨晚的夜宵,弗朗西斯和本田菊意外的非常合得来,谈天谈地无所不谈,甚至还将他偷藏的几瓶高度白酒拿出来造了个干净。而他自己也因为不胜酒力,拖着困乏的身子钻进被窝睡觉。等他醒来时,便已经剩下狼藉的房间和正酣睡的两人。
  王耀掀开被子后才发觉自己衣服没脱就睡下了,他将被子盖在本田菊身上后,便走进了洗手间冲凉。等他换了件干净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时,本田菊正在厨房“滋啦滋啦”地煎蛋,而弗朗西斯依旧睡得四仰八叉。
  “喂!起来了!”王耀用脚蹭了蹭地上的人,见没有效果,他便更大声地喊道:“弗朗西斯!该起床了!”
  似乎是王耀脚上的力度加重了,弗朗西斯皱着眉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王耀,语调中带着些慵懒的诱惑:“就不能客气点叫哥哥起床吗?”
  “好的,先生。”王耀说着用力地将被弗朗西斯压在身下的毯子抽了出来,弗朗西斯一个没坐稳倒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他脖子仰起头枕在坐垫上,斜眼看了眼王耀后又将视线转移到自己下身。
  王耀的视点被弗朗西斯引到他视线停留的地方,只见刚刚被散乱衣物盖住的部位此刻正高高隆起。王耀脸一红,侧过头准备开溜。没料到弗朗西斯动作更快,他一把从身后环抱住王耀。隔着牛仔裤,王耀都能感觉得到腰间的一团。
  “喂!”
  “让我抱一会儿。”弗朗西斯沙哑的起床音让人腿软,他埋进王耀颈肩捕捉王耀的味道。
  “还有人在,快放手!”
  王耀的心怦怦直跳,他想推开弗朗西斯后迅速逃离他身边这个危险的地方,可王耀手软脚软,一时间竟使不上一点力。
  “你对那个小子不错嘛,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弗朗西斯凑在王耀耳边,讲这句带着醋意的话说得黏黏糊糊。
  “人家是客人,你、你是自己人。”
  王耀话音刚落,耳边便是弗朗西斯的轻笑声,弗朗西斯终于松开环住王耀的手臂。王耀长舒一口气,看来是把人哄开心了。弗朗西斯脾气非常好,却总爱吃些这种不痛不痒的小醋。
  “你不喜欢他吗?”王耀问道。
  “不至于,他很有想法,还有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弗朗西斯仔细思考后作出这样一番评论。
  “可以吃早饭了。”
  弗朗西斯刚想再揩把油,却被本田菊打断。他一皱眉小声嘟囔道:“好吧,我现在对他没什么好感了。”
  本田菊已经将煎蛋和涂好果酱的吐司端上桌,烤面包机和切片吐司果酱沙拉酱什么的都是他买的,王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本田菊搬进自己家里。
  王耀见到盘子里水嫩的煎蛋后对它赞不绝口,弗朗西斯坐上餐桌咬了口吐司后,起床气似乎也减轻了些。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王耀再看弗朗西斯时,他已经是一副认真吃早餐的模样。三人磨磨唧唧吃完早饭,再送走本田菊以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弗朗西斯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很是优雅,即使他现在还胡子拉碴顶着个鸡窝头。
“ 你还没告诉我,你回国到底是做什么?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了?”王耀边收拾桌上的餐具边问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不是单纯的法医,除此之外,他还跟着国际组织研究尸体,尤其是离奇死亡的那种。王耀也算帮了不少忙,替他分辨出了不少由于超自然现象导致死亡的尸体。
  “还记得我们三年前研究的那具尸体吗?”
  弗朗西斯飞去法国的前几个月里,他们家里确实送进来一具诗意,那尸体满身烂疮,仔细检查一番,两人竟发现那具尸体的腹部还有莲蓬乳状排列的弹孔。
“是那具么......?”王耀下意识问出口。
  弗朗西斯用手拢起额前的碎发,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不会是消失了吧?!!”
  弗朗西斯点了下头,王耀的表情僵在脸上。
  人死后,遗体上多少会带有魂的气息,可那句恐怖的尸体没有一丝魂气。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死者的魂魄成了恶魂,游荡了三年后找回了他的身体。
  “很难办吗?”弗朗西斯见王耀露出凝重的表情忍不住问了句。
  “嗯。现在不是恶灵了,怕不是已经成了凶尸。它已经能够从我们的世界干预现实生活了。”王耀答道。
  没有实体的恶灵对三把火旺盛的人几乎是毫无威胁,但凶尸却能熄灭人头顶和两肩的三把火,用肉体接触肉体,是真正意义上的行尸走肉。
  弗朗西斯也锁紧了眉头,这具尸体失踪的太离奇,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其他的法医呢?他们有没有出什么状况?”
  “他们并没有和我在一起,我是最后一个接触尸体的人。他之前一直在冷冻柜里,那天我负责观察记录他身体表面的变化,只隔了一天他就消失了。”弗朗西斯语气平静,好像这件离奇的事并没有发生在他身上,“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件事。”
  “那是自然,像你们做这种工作的又不是都胆子大不怕死。”还有一些人,单纯是为了高额的佣金。
  剩下的弗朗西斯不用说王耀也知道了,他这次回来多半是为了寻找那具失踪的尸体,顺便寻找这具尸体的秘密。
  “那也没有其他受害者吗?”
  “是的,目前还没有。我还没有接收到任何与他相关的信息。”
  “这很奇怪。”
  凶尸只会毫无目的地攻击身边的人,换句话说,他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袭击他能感知到的所有活着的生命。光是想到这里,王耀就禁不住脊背发寒。
  “好了好了,你不用想这么多。尸体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在这段时间我会继续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这几年你好像没什么长进嘛。”弗朗西斯说完进了卫生间洗漱,看样子像是要出门。
  王耀盯着他买是褶皱的衬衣问道:“今天就开始工作吗?”
  “当然不,你也收拾一下,过会儿我们去买过冬的衣服。”
  
  


  
  
  

【all耀】所以和同行同居了 07

  王耀带弗朗西斯左拐右拐走进鬼宅的深巷时,他没有错过弗朗西斯脸上嫌弃的表情。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兴许是弗朗西斯实在是忍受不了“鬼宅”公寓楼那残破的景象,在走到单元楼下时,弗朗西斯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了句。
  “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满的?”王耀瞥了眼弗朗西斯没再解释什么,径直往楼上走去。接着他掏出钥匙开门换鞋,一套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弗朗西斯在看完室内设计布局后,眉头拧得更甚。“一室一卫,厨房和床靠的这么近,还有这餐桌也太小了吧?”弗朗西斯还没换上王耀给他拿的旧拖鞋就光着脚一步从餐厅跨到了卧室,将他那件大衣塞进王耀的简易组装小衣柜里。
  “宝贝儿,你再在这里住下去会生病的,咱们搬回老房子里怎么样?”
  弗朗西斯所说的“老房子”指的是市中心一套loft式现代公寓,全景的落地窗能很清楚的看到整个城市。王耀在弗朗西斯最后三个月里便搬到了鬼宅。
  “你回来待多久?”
  暖色的灯光让王耀整个人看起来都柔软下来,少了几分在警局时的凌厉。
  “时间不会很久,我还有其他事,待不了多久的。”
  “那你让我继续一个人待在那个又大又空的房子里?”王耀鼻尖发酸,弗朗西斯真的很过分,明明只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却要王耀用三年的时间去整理心情。
  “小耀,原谅哥哥吧,你要我怎么补偿你都行。”弗朗西斯温暖的胸膛紧贴王耀的脊背,用他曾拿过冰冷手术刀的手温柔地脱下王耀的外套。
  市区早就开始供暖,暖气片就在床边,室内已经足够暖和了。弗朗西斯的手上没有一丝凉意,指尖顺着王耀的毛衣衣摆一路溜上他的腰。
  “我的小野猫,怎么还这么瘦?给你打的钱为什么不用?”弗朗西斯声音沙哑,像是干渴了许久,他干燥的唇恰到好处地抚慰着王耀的眼角和脸颊。
  王耀一瘪嘴别过脸哼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打的钱为什么一定要用?”
  弗朗西斯唇角一勾,环住王耀的手臂紧了紧,扯下他的高领毛衣就朝王耀那段好看的脖子啃了上去。
  “嗯……喂,放开我!”王耀轻喘一声,全身血液直冲他的面颊,隔了几秒后他才意识到弗朗西斯在对自己做什么。
  “为什么?不喜欢?”属于弗朗西斯的灼热气体撩拨着王耀的耳廓,他瑟缩了下闭紧双眼,闷声道:“我还在生气。”
  弗朗西斯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他将抚摸着王耀脊背的手向下移动,顺着王耀的裤腰滑到他的股沟。王耀伸手按住弗朗西斯的手,两人的下半身紧紧贴在一起,他再也抵不住心痒难耐,忍了又忍还是闷哼出声。
  正当弗朗西斯将人往床边带时,防盗门突然被推开了。
  “啊,失礼了,我敲了很久的门,发现门开着就进来了。擅自进来了真的非常抱歉!”本田菊顶着一张无辜的娃娃脸出现在门口,王耀一个激灵瞬间将弗朗西斯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甩到一边,三两步跨到门口。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都这么晚了……”
  王耀偷瞄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十点多了,他和弗朗西斯回来时一路折腾没少浪费时间。
  “我看哥回来这么晚,有吃过晚饭了吗?那个,我带了些附近买的小吃,如果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这么晚了,你吃晚饭了吗?不会也没有吃吧?”
  本田菊的深情略显羞涩和窘迫,他微微垂下了头,右手不自觉地挠了两下头,说道:“没有,还没有。”
  兴许是被本田菊孩子气的动作给撩到了,王耀将站在门外的本田菊迎进屋。他正准备找本田菊昨天穿过的他的旧拖鞋时,王耀突然想起那双拖鞋已经被自己拿出来给弗朗西斯穿了,只是弗朗西斯直接将它无视掉,光着脚进就进了屋。
  而此刻,那双拖鞋就在弗朗西斯和本田菊之间。
  王耀下意识想要去拿那双拖鞋,嘴里还说着什么:“怎么把它摆在这里了”之类的屁话假装这双旧拖鞋从未打算为弗朗西斯服务过。可令王耀尴尬的是,他刚弯下腰打算拿起鞋子时,弗朗西斯的大脚已经挤进王耀那双小鞋里了。
  “你穿着还挺合适。”
  “是吗?我也这么认为。”
  王耀看着弗朗西斯露在鞋外的半截后脚跟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
  “本田,”王耀在用中文喊出这个日/本姓氏时感觉怪怪的,可本田菊已经摆脱他无论如何也要称呼他为“本田”或者“菊”,“没有多余的拖鞋了,就这么进来吧。”
  本田菊并不客套,他转身关上门跟着王耀径直朝厨房方向走去,在路过弗朗西斯时他停了下来。
  “你好,我是本田菊,是最近搬来的。”本田菊超弗朗西斯露出个礼貌的微笑就朝他伸出手,后者同样微笑着象征性地握了下本田菊的手。
  “弗朗西斯。”他的语调中带着淡淡的疏离,他可不知道王耀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邻居,好像他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弗朗西斯在两人并肩站在电磁炉前时,他从裤袋中的铝制烟盒中抽出根烟,随后又在另一裤袋中摸索了一阵。接着他一拍大腿,忽然意识到他将自己的打火机忘在伊万那里了。弗朗西斯一抬手,将香烟精准无误地丢进了茶几边的垃圾桶里。
  厨房的方向渐渐有香味传来,弗朗西斯一屁股坐在了王耀家里仅有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他注视着王耀随肩膀晃动的小马尾出了神。三年前他离开时,那小辫子好像刚齐肩。
  有细碎的谈笑声恰好飘进弗朗西斯耳朵,狠狠敲打他的耳膜。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的一瞬间,一张少年稚嫩青涩的笑脸映在他深蓝色的温柔眼眸中。

【all耀】survival 番外——极夜 (菊耀车)

说好的番外....
大概是小菊小耀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正文写小菊老司机可能是小菊改了时间,来来回回好几次,王耀的记忆里只有最后一次owo

【all耀】所以和同行同居了 06

  王耀从伊万那里回来的当天下午又坐公交车回了警局,伊万在电话中告诉王耀,局子里请来的法医在检查尸体时有了新的发现。王耀一听到“法医”两字时,心头便不由得一颤,一个模糊的身形逐渐清晰起来。直到王耀迈着还虚浮的步子推开伊万办公室的大门看见那人时,两处的身影便重叠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了,王耀。”弗朗西斯少见地一本正经得打着招呼,他穿着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就急着叙旧。
  王耀仔细地打量着弗朗西斯,他凌厉的脸部轮廓和精致的五官和三年前一样,微卷的齐肩金发衬得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愈发勾人。
  “你不是回法国深造了么,这就回来了?”王耀没和他客套,语气里倒满是埋怨。
  王耀再见到弗朗西斯,内心还是很复杂的,总之是一言难尽,他忍着发酸的鼻头和弗朗西斯对峙着。
  五年前,也是现在这样寒冷的秋季,王耀的师傅死于一场法事,当时王耀还没成年,长年跟着师傅东奔西跑瘦成了麻杆。他在街边流浪了两个月后被弗朗西斯捡回家。一起生活了两年后,弗朗西斯却不告而别回了法国进修深造。
  “怕你太想我了,于是哥哥我就提前回来了。”弗朗西斯说完便迎上了王耀的白眼。
  “咳,那你废话就少说两句吧,说说看你有什么新发现?”王耀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弗朗西斯的叙旧,堵住他那张想要继续说着肉麻情话的嘴。
  弗朗西斯巴巴地看了眼王耀,随后他说道:“非正常死亡,这个我就不用多说了吧。死者为二十四岁的青壮年男性,身体表面没有任何损伤,可奇怪的是他的骨头已经严重变形,却不影响他的日常活动。 并且死者颈部的切口整齐,一刀毙命,整个颈部到锁骨处都是乌青色。”弗朗西斯忽然的严肃让王耀很不适应。
  伊万用手托着腮,整理了下思绪说到:“这么说来,这可能不是单纯的阴魂作祟,或许这也是桩真正意义上的凶杀案了?”
  王耀朝伊万腰了摇头,“不一定,也是有些能够操纵人心的恶魂的。如果是这样,那就相当难解决了。没有其他线索了么?”王耀和伊万同时看向弗朗西斯,等他回答。
  “我们还在死者身体的某些部位提取到了少量米青液,有趣的是,对比DNA后发现,这不只是死者本人留下的,还有另外一名男性的体液。”弗朗西斯说着略有深意地看了王耀一眼,后者瞪回瞪一眼,温度传到了耳根子。
  “我在这里的话,除了刘小明也没别的线索了,那孩子已经被盯上了,只是恰逢这几日阴阳之气中阳气为盛,邪祟之气隐匿。”
  “那孩子暂住在警局,我分配了警力二十四小时看护他。”伊万说道。
  王耀赞许地点点头,“警局多正气,冤魂恶灵不会随意侵扰的。目前要做的,就是要等三天后死者头七的那天,阴阳之气对流时,召出他的魂魄。如果召不出,那就只能等他的冤魂自己找上门来了。”
  弗朗西斯见这小型会议差不多快要结束了,便先行退出了局长办公室到隔壁换回自己的便服。
  “你看起来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很熟。”弗朗西斯一出门便开口说道。
  “喂,你可别说不知道我和弗朗西斯那家伙认识,当初我被拘留,不是他托人找到的你么?”
  伊万笑得高深莫测,只是王耀早就习惯,他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的大门,越过伊万时,又被他拉住。
  “今晚住下吗?这里你住的地方不近吧?”伊万显然已经摸清了王耀的住处,王耀一撇嘴却见弗朗西斯已经站在了门外,他对伊万警长说道:“不用麻烦了,时间还早,况且我和小耀三年没见,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王耀总觉得伊万怪怪的,可不得不说的是,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警官,对自己也十分照顾,可现在,王耀还是要去弗朗西斯身边。
  “那就稍等一下,我已经让白去取昨晚你落在这的外套。今天早上可不怎么暖和。”明明是件很普通的事,却被伊万说得带上了些不可描述的深意。他刚说完,王耀的粗口差点没爆出口,托伊万的福,王耀现在头重脚轻,浑身发冷,难过的要死却又被他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弗朗西斯抖了抖他那件极具绅士风格的长风衣,这时的他全然没有五分钟前穿着白大褂时的认真干练。他接过了小跑赶来送衣服的白手中的外套,之后递给王耀。
  “若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三年前我给你买的那件吧?”弗朗西斯盯着这件被洗的旧旧的深蓝色外套皱起眉,他表情复杂,语气却软得很。
  王耀从弗朗西斯手中抽出外套,拉着弗朗西斯走出局长办公室,边走边说着:“你没记错。”
  弗朗西斯只得跟上王耀的步伐,他回头给伊万到了个别后和王耀匆匆离开。直到走出警局,呼吸到室外夹带着烟尘的空气时,王耀整个人才放松下来,伊万那里的低气压真的让他有些受不了。
  “走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吗?还是说,你急着和哥哥我去什么地方呢?”弗朗西斯熟练地揽住王耀的腰,顺势将脸凑得更近,王耀浑身一僵,将弗朗西斯推出半米外。
  “怎么了?是我今天不够闪亮了?”弗朗西斯捂住心口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你亮得快把我闪瞎了。”王耀说着揉了揉眼睛,他揉着揉着又把沙子揉进了眼睛里,只得流出些生理盐水。
  “哎,你别哭啊,哥哥我心肝都颤了。”弗朗西斯觉察到王耀的异样,弓身低头俯在王耀耳边。
  温热的气息似乎能驱散深秋的寒意,王耀耳尖极为敏感,他的肩膀颤抖了两下后,脸一红,大力地又一次将弗朗西斯从身边推开。
  “外面冷,我们先回家再说。”
  
  
  
  
  
  
  
  
  

【all耀】所以和同行同居了 05

*灵异向
*主菊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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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折腾可把王耀累得半死,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上的冷汗退去才稍稍有了些精神。他挣扎着从床上直起身板来,抬眼便看见本田菊正跪坐在瓷砖上一副毕恭毕敬的好笑模样,他身边还摆着几兜红红绿绿的蔬菜。
  “你别跪在地上啊,地上这么凉。”王耀冲本田菊说道。
  本田菊这才起身,径直走到王耀身边坐下。不怎么柔软的床稍稍有些下陷,两人就这么紧贴着坐在了床上。
  “你怎么突然靠这么近......”王耀有些不自在。
  “哥,能告诉我你是什么职业么?”本田菊没来由地问道。
  “我嘛,算是自由撰稿人吧……你问这个做什么?”王耀没好意思把自己是小说家说出口,虽说出过几部作品,可销量一般。
  “哦......哥不会是什么隐藏在市民中的特殊能力者吧?”
  “这怎么可能......”王耀尴尬地笑了笑,实现不自觉地从本田菊期待的眼神上挪开,他转念一想刚才的经历已经够离奇曲折,现在又不承认似乎是有那么点不妥,王耀便补充道:“一点雕虫小技而已,你暂且不用担心,在保证你的安全这一点上,我还是有些信心的。”
  王耀再看本田菊,他身上已经沾染上了一丝阴郁的邪祟之气。王耀皱了皱眉,让人家卷入这场危机中来,怎么说也得负责到底。
  “哥真是可靠。”
  王耀被本田菊一句话夸得满脸通红摸不着北,他逃似的从本田菊身边跑开,一把提起地上的塑料袋,背对着本田菊说道:“你还没吃早饭吧?让我看看你都买了什么。”
  见状本田菊也从床上站起身来,他走到王耀身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垂,轻声说道:“那我也来帮忙。”
  王耀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他在心底暗骂了声“艹”,接着
  一步一僵硬地走到被划分为厨房的那片区域。
  王耀这一亩三分地突然来了位客人倒也不显得拥挤,一切似乎是恰到好处,就连入秋的室温好像也上升了几度。
  “虾仁和西芹炒在一起可以吗?”王耀扒了扒塑料袋,发现本田菊买了对虾、里脊、西芹、番茄,洋葱和小白菜。
  “我都可以,没有什么忌口的。”本田菊说着接过王耀手中的芹菜凑到水池前开始一根一根仔细清洗。
  王耀用针一只一只把虾的虾线挑出,只是他本人心猿意马,几次看着本田菊露出的那截脖颈一不留神被针扎破了手。
  王耀除了母亲和妹妹之外没有接触过任何女性,他天生阴气极重,再跟属阴的人待在一起,难保不会害死人家。他倒是认识几个富有阳刚之气的男人,阴阳相吸,在他们身边倒也舒服些。只是本田菊和他们都不大相同,带给他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愉悦。具体是什么原因,王耀自己也说不清楚。
  被腌过的虾仁下锅时便爆出了香味,王耀的手腕翻了几翻后虾仁便成了极为好看的颜色。
  直到盘子一个接一个端上桌,王耀才又和本田菊说上话。他白瓷小碗盛出汤煲里煨好的皮蛋瘦肉粥,汤匙碰到碗的边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哥说的鬼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本田菊刚一在餐桌边坐下这话便落在了桌子上。本田菊注视着王耀,在等着他的回答,可王耀却假装没听见,加了筷芹菜送进口中。
  “哥,”本田菊又叫了声,他见王耀依然没有反应便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左手。
  王耀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他吞吞吐吐说不出来一个字,最终蹦出来一句:“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
  “我也算是这里的居民了,知道这些事情,也不可以吗?”
  王耀又对上本田菊的眼睛,实在是被磨得不行,叹了口气说道:“说出来怕你害怕,这栋楼的二楼楼道,有一扇连接生与死的大门,叫作冥门。每天都会有死后第七天的魂魄从那个世界通过这扇门回来,结束自己最后心愿后安心离世。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残存怨念的魂魄,我要做的就是完成它们的心愿,实在不行的就只能让他们灰飞烟灭了。”
  王耀说着将虾仁夹在本田菊碗中,看他还是一脸正经的样子便接着说道:“当然这不是这幢楼被称为‘鬼楼’的真正原因。在我还没有搬进来之前,这幢三层小楼的居民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王耀没有告诉本田菊,只有王耀他自己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王耀用他天生的阴阳眼,看到那一具具埋进墙体里的尸体。他实在是担心本田菊知道自己每天晚上入睡时,自己正被十几具尸体注视着会怕成什么样子。
  “后来在我搬进来之后,一楼又住进了一户人家,一位年迈的老母亲和他刚成为警官的儿子。”
  “一楼?这里现在还有别的住户吗?”
  “不过后来老太太出了点意外,死在了家中,他儿子也在几天前失踪,现在已经确认死亡了。就是说所有住在这里的居民除了我和你以外,都已经离奇死亡了。”
  王耀也没告诉本田菊,那个新警官惨遭分尸,现在尸体还没有找全。
  本田菊放下汤匙的手抖了一下,汤匙掉进粥碗里,皮蛋瘦肉粥溅了几滴在桌上。
  “没事没事,你别怕。在你搬来的那天我已经在隔壁房间贴好符纸了,它能驱散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王耀微笑着安慰本田菊,毕竟他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这么说来,房间里确实比外面缓和多了。这和哥你说的那些符纸也有关系吧?”
  “嗯,黄符也能驱走阴寒。”
  “是吗……”
  王耀见本田菊的表情有些凝重,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下本田菊秀气的鼻尖,见他神色有些缓和才放下心来。
  “放心吧,既然你已经决定要住在这里,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